當老師成為網紅 細看遙距教學的實踐
通識探討

當老師成為網紅 細看遙距教學的實踐

隨著武漢肺炎來襲,全城再次回到了彷如2003年沙士的恐慌當中。為防了避免疫症在校園之中爆發,教育局一再宣佈延長復課日期。而在「停課不停學」的號召之下,全港的教師紛紛搖身一變成為「網紅」,在鏡頭前繪形繪色地講述著一個又一個精彩的課堂。

隨著電子科技的日益發展以及流動智能裝置的普及,不少教育工作者也曾探討過以電子科技進行遙距教學來取代傳統課堂的可行性。由停課至今已有半個月,相信絕大部分的中小學生也經已體會到了在螢幕上與一眾老師和同學「相見」的課堂。然而,從一眾前線教師的聲音中可以得知,經歷過是次的停課後才真正明白到以遙距教學來取代傳統課堂,並期望達到同樣的教學效能,依然是一個不切實際的構想。

進行遙距教學的困難和限制

難以確保學生配合

坦白而言,在電子教學的舞台上,缺少的從來並非熱愛演出的演員,而是用心欣賞的觀眾。一方面,停課的時候,若學生有意「潛水」,未有按老師的指引自行觀看電子教材,或是按時「出席」網上的課堂,教師在跟進上其實亦存在著一定的困難。學生即使因害怕返校後的懲罰和後果,而被逼坐在電腦前觀看一輯又一輯的「現代版教育電視」,也難以保證他們是專心且認真地吸收當中的資訊。進行遙距教學,首要的元素便是學生的自律性,畢竟老師不在身邊,學與不學以及如何去學,全憑自覺。

教師缺乏相關經驗

雖然,在疫情來襲之前,其實全港的中小學已做好進行網上教學及遙距課堂的心理準備,皆因早在2019年時,教育局便曾因社運的原故而宣佈停課。當時停課的時間較短,但經已令不少的學校做好了必要時需要透過電子科技進行遙距教學的覺悟。甚至,不少學校亦安排了較熟識資訊科技的老師預先製作了一些電子教學的指引,協助老師們透過不同的軟件及網上平台來進行遙距教學及教學資訊發佈。

然而,在心理和技術上準備好,與懂得靈活地運用相關的媒介來進行教學完全是兩回事。由於缺乏硬性需要,以往極少會有教師無故透過一些直播平台如YouTube、Google Hangout Meet或是Microsoft Teams來作課外的教學,畢竟要進行補課時,直接將全班學生留在課室內便可以了,無需大費周章進行拍攝。

雖則本港已推行電子教學多年,但已往多是透過一些軟件或平台進行網上習作或是「翻轉課堂」(Flipped Classroom)。是次因肺炎停課,應是首次需要全港一同透過網絡進行遙距教學。而如何利用網上的對話訊息功能代替課堂的師生對答;如何透過課堂後的延伸習作檢視學生的學習效能;如何活用教學平台中多元化的功能提高學生在家中上課時的學習興趣和動機,一眾教師們仍需時間進行摸索。

恕筆者直言,不少「老派」的教師在是次的肺炎事件中,才被迫學習使用YouTube或是Google Drive等對「90後」和「00後」而言有如呼吸般平常的事物,要活用電子平台進行遙距教學可謂談何容易。

電子科技依然存在限制

教師的專業,本不單單在於對學科知識的理解,更是在於如何透適當的方式來應對學生的需要,並施行適切的教學。然而,隔在一面螢幕之後,這些專業實在是難以發揮。舉例而言,作為一名教師,應透過學生的面部表情、精神面貌以及坐姿,來判斷學生的投入程度,繼而調整課堂的教學節奏。然而,透過直播的形式進行教學,教師連學生的面貌也看不到,又有何觀察和分析可言。而一些本來在課堂上常見的分組活動,如小組討論或問題搶答等課堂活動更是無法進行。

只是一齣短劇

當然,遙距教學的定位,以現時的狀況而言,只適用於應對突發狀況的出現,使學生和老師在停課期間不至於無所事事,本來就不應對此種教學形式有著過高的要求。肺炎過後,遙距教學也將隨之而結束。或許待科技得到進一步的發展,以及熟悉這些智能系統的「新世代」亦投入到教育行業當中時,遙距教學便能帶來更大的教與學效能吧。

 

撰文:李冠言